黑执事……竟然成了难得一部让我能看下来的新番……
因为里面，有太可爱太可爱的……田中桑！！
变大版好萌，缩小版最萌，啊还有军服版和睡衣版～让我滚在床上大叫一声，moe～

 18


第6话 修乃泽尔


下


似乎早就料到身後会有修乃泽尔的护卫跟过来，卡萨特意放慢了脚步，刚好能让他跟上，然後在他面前关上了绅士间的门。
恰到好处的惊叫，足够让守在门口的人听到。那个护卫迅速冲了进去，只是开门的一瞬间，就对上了卡萨眼中的红色。
“失礼了。”他马上就低头道歉，然後退了出去。
“怎麽了？”身後有别的随行人员看到了，立刻过来询问。
“是我听错了，没有任何异常。”护卫站直在门口，毫无表情地回答。
还好是卡萨少爷，没什麽脾气的人。随行人员暗自感叹一番，然後便走开了。
等到重新回到修乃泽尔面前的时候，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卡萨，还是那个温柔的少年，带著点对修乃泽尔大人的崇敬和对恐怖分子的仇视，紧张地关注著外面的局势。
同一时间，远在山顶的Credo在卡萨使用geass的瞬间，有那麽一晃而过的感觉，因为离得太远，他也不能完全确定。
不过Credo却是个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人。只要有怀疑，他都要去进行确认。尤其是，与鲁鲁修陛下有关的事情。
冲动行事的後果是惨重的，Credo自己并不是个合格的机师，在圆桌骑士面前，更是不堪一击。
“喂，小心一点，你如果现在死了我会很困扰。”救下Credo的C.C.冷冷地说，“差不多可以下令撤退了，再战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这不用你来告诉我。” Credo坚持著，现在有比作战成功更重要更有意义的事情放在面前。
“切。”C.C.并不和他争辩，只是直接就通告全军，撤退。
“我说，你不要自作主张！” Credo愤愤地说。因为他机体的双翼被基诺砍断，所以只能由C.C.拎著他撤退，不能自由行动。

────────────────────────────────────

八年的策划，最终在行动失败的时候显出其优越性来了，几乎全员顺利撤退，在圆桌骑士出动的情况下竟然会发生这种状况，让基诺很是羞恼。
而作为主角的修乃泽尔，则像是根本没有收到这起刺杀事件的影响，仿佛只是在路上多耽搁了一会儿，在专车里面多坐了一会儿。等救援的人道路清理干净，让他的专车能够顺利前行的时候，他也就安之若素地继续前往皇陵，只是丢了一个心腹下车，让他去调查这起刺杀事件。
“这件事难道就这麽算了吗？”卡萨作为一个冲动热血又崇拜修乃泽尔的少年，自然会有这样的反应，“决不能姑息那些恐怖分子，一定要把刺杀您的人找出来啊。”
“对於恐怖分子，自然是不能姑息。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前去皇陵祭奠先帝，别让女王陛下他们久等了。”修乃泽尔提起先帝，显出非常尊敬的样子来。
卡萨受教地点点头，有瞬间很想问问他对於鲁鲁修的看法，不过才提起气来，就闭上了嘴。大概是受了华莲的影响吧，他怎麽会关心这种问题起来了呢？怎样都无所谓的吧，卡萨向来只以自己作为标准，自己认定的事情，就算是娜娜丽，就算是玛丽安娜王妃，就算是朱雀是夏莉，都改变不了。
不过，好像唯一能受影响的就是C.C.了。卡萨想起还在Credo身边的C.C.，应该不是她多管闲事吧，总觉得今天的刺杀，多了点什麽又少了点什麽。
“到了，我们下去吧，前面的路都是要用脚走的。”修乃泽尔披上了外套等卡萨一起下车。
毕竟是皇陵，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入，为了以示尊敬，修乃泽尔并没有带任何的护卫或者随从，用他的话说，有华莲在的话，一切都不成问题。
可是华莲对於修乃泽尔的态度，虽说不上恶意，但也绝不能算是友善，而且作为旁人的卡萨，是可以明显得感觉到的，所以修乃泽尔的信任，让卡萨觉得意味不明。
“修乃泽尔大人，那些恐怖分子可能还潜伏在附近，是不是多带些护卫会比较好？”卡萨建议说。
华莲瞥了他一眼，对他的不相信自己能力感到不满，不过什麽都没说。这种时候，总是谨慎些会比较好。
“是吗，既然卡萨你这样说了，那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带一个护卫吧。”因为卡萨这样说了，修乃泽尔没有任何异议就这样决定了，而且不出卡萨之料，挑选的就是那个陪著卡萨去过绅士间的人。
果然，他是相当得修乃泽尔的信任。而且修乃泽尔还是细心地照顾著卡萨的感觉，特意找了一个比较熟悉的人来做护卫。
只希望，这一切最好是出於修乃泽尔的本意，而不是对於命令的服从。
卡萨慢慢地跟在修乃泽尔的身後，找著合适的时机，然後在只有那个护卫能够看到的地方，拉了拉自己的衣领。
仿佛能够看到他眼中的红色，卡萨浅浅笑著，转过头对於身边的情况视若未见，而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修乃泽尔的身上。
修乃泽尔到底有没有发现他的秘密，就在现在分个清楚吧。
听到枪响之後的修乃泽尔回过头，他最信任的侍卫已经拔出了枪，刚发射之後枪口还在冒著白烟。他对面是满脸惊恐的卡萨和护在他之前的华莲。虽然她已经反应得够快，及时地冲过来扑倒卡萨，不过他的身後，还是被子弹擦过，划出长长一道的口子。
“卡萨，你没事吧？”修乃泽尔第一反应是先冲向卡萨，甚至比他受袭击时候更显得慌乱，仔细查看了卡萨的伤口确定他无大碍之後，才对依旧举枪对准卡萨的侍卫说：“杰尔斯，我希望你可以合理地解释这一切。”
“是，殿下。”杰尔斯向修乃泽尔立正，手上的枪却还是对著卡萨，“这个少年想要杀您殿下。刚才在绅士间里我听到他在和其他人通讯，他说您和ZERO大人都是一夥的，是杀害他父亲的凶手，所以他要杀了您再去杀了ZERO大人。”
修乃泽尔微皱起了眉头，神色复杂地看著卡萨。
“殿下，他是要杀ZERO大人的人，是ZERO大人的敌人。”杰尔斯又强调了一遍。
ZERO的敌人，还有ZERO，到底会选哪一个呢？卡萨没有露出暴露之後的慌乱，而是用长长的刘海遮住他等待的眼神，看著修乃泽尔到底会如何抉择。

　　17
　　
　　
　　第6话 修乃泽尔
　　
　　
　　中
　　
　　
　　倒也不是真的全无戒备。不过守在修乃泽尔专车旁的两架nightmare再一听说华莲的名字之後立刻为她让开了道路，圆桌骑士的忠诚度，也轮不到他们来怀疑。
　　看得出华莲也很紧张，卡萨更是紧紧地握住了发射器，如果华莲真有什麽异常举动的话，他也只能将发射器对准她了。
　　“你最好放弃任何危险的想法，也不要有什麽多余的举动。不然的话，我也不能保证後果如何。”华莲眼睛还看著前方，却突然这样说道。
　　卡萨差点把手上的发射器掉落地上，不过他立刻收回它在袖子里，惊异地问道：“您说什麽，我不知道您指的是什麽？”
　　华莲哼了一声，还没有回答，修乃泽尔的影像突然出现在了屏幕上。
　　“能够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好了，华莲。”明明已经是性命攸关的时候了，修乃泽尔还是温柔从容的样子，笑著向华莲问好。“啊，卡萨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
　　“我们是来接您的。”华莲并不希望卡萨和修乃泽尔直接对上的样子，接过话头说，“您这里情况如何，专车里面安全吗？救援人员马上就到了，从现在开始我将负责您的安全。”
　　“还好我的专车经过承重测验，这点程度的话还不会对内部造成什麽损坏。我想有红月华莲护卫的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比起我的安全，我想抓获制造袭击事件的恐怖分子也是非常重要的，贝雷德，科恩，你们也一起去对付那些恐怖分子吧，尽量捕获俘虏。”修乃泽尔很放心地就遣调开了自己的亲卫，而让华莲来负责这里的安全。
　　这还真不像是修乃泽尔会做的事情。或许这十六年来华莲已经充分获得了修乃泽尔的信任，可是卡萨很清楚，自己不会是那个被信任的人。
　　虽说是被半埋在山下，但是落下的山石泥土意外地成了修乃泽尔专车的庇护所，山顶上打得激烈，但是滑下来的机体却很少。是卡萨的话一定会换一种炸药，让山坡更平整一点，这里凹凸不平的岩石并不是非常适合nightmare滑行。
　　不过还是会有那麽一两架机体滑下来进行攻击的，不过红莲三式在华莲手上，这点程度的确不成问题。虽然在驾驶舱里的卡萨，因为剧烈的震动撞到了头，轻轻哼了一声。
　　等华莲处理了这一批之後，修乃泽尔的画面又出现了：“呀，怎麽能够让卡萨在那麽危险的地方呢？我记得卡萨的心脏不是太好，这样粗暴的战斗卡萨还是不要参与的好。不如，让卡萨到我的车里来吧，虽然也不能说这里有多麽的安全，但是至少现在看来还算安稳。”
　　卡萨一惊，因为他也正想著要到修乃泽尔身边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麽花样。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暴露自己是鲁鲁修，反正对修乃泽尔的geass还在，只要他让他保密的话，就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华莲却有些犹豫，把卡萨交到修乃泽尔手上，让她怎麽放心得了。不过看到卡萨苍白的脸色，华莲还是停下了机体，用一种护卫的姿势，小心地将卡萨送到车上。
　　意外的是修乃泽尔竟然自己来迎接卡萨这个後辈，卡萨受宠若惊地向修乃泽尔表达了自己的崇敬之心。
　　作为兄长，修乃泽尔温柔亲切，而作为长辈，他同样是和蔼慈祥。卡萨在这里根本感觉不到外面紧张的局势，喝著红茶吃著点心，暗暗观察著修乃泽尔身边的人。如果要有的话，这些人里应该会有间谍的吧。
　　“修乃泽尔大人，由圆桌骑士基诺*凡因贝尔格带领的援军已经到达救援范围之内。”一个人报告说。
　　卡萨也是暗中送了口气，又突然觉得，一个策划了那麽多年的刺杀事件，怎麽可能这麽轻易地就避免了呢？
　　刚端起红茶，就因为一阵猛烈的震动完全撒在了身上。屏幕上显示的炮弹如流星雨水一般飞速朝这里飞来，红莲三式就站在车上面挡下大部分炮弹，但是还是有部分，会打车的边角部分，引发爆炸。
　　滚烫的红茶倒在身上已经引不起卡萨任何的注意力，因为从震动的一开始，离他最近的修乃泽尔就侧身过来抱住了他，用自己的身体拱成一个空间为卡萨铸造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怎麽想，那都不是修乃泽尔应该做的事情。身边还有别的护卫，按理，应该是修乃泽尔被人保护著。虽说卡萨现在是娜娜丽的养子，但是明显，这里最重要的人物，还是修乃泽尔。他这样不假思索地救护，超出常理，完全不知道他为了什麽。
　　卡萨相信，就算是父皇查尔路在世，修乃泽尔也不会去这样舍身相救。修乃泽尔的本性就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那麽，如果不是出於本性呢？
　　被修乃泽尔护在身下的卡萨眯起了眼睛，红色的印记还在。对於修乃泽尔，或许答案就是那一个，因为geass的牵绊，他已经察觉到卡萨就是鲁鲁修，就是他要追随侍奉的人，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如果真的能够就此控制修乃泽尔，卡萨倒也不是不愿，但是不能确定的，修乃泽尔到底是否因为geass才这麽做。
　　“抱歉，吓到你了吧？”一轮袭击终於结束，基诺他们应该已经到达，又恢复了平静。修乃泽尔重新坐正，帮卡萨理理乱了的头发，就像个父亲一般温柔笑道：“好了，应该已经没什麽事了，放心吧。”
　　卡萨突然阴沈著脸，斜眼瞥著修乃泽尔，冷冷说了一句“别碰我。”
　　修乃泽尔立刻伸回了手，却没有一点尴尬的样子，反而像是对著自己正在叛逆期的儿子一样，无奈而又宠溺地说：“好好，不碰你。你身上的红茶，需要处理一下吗？”
　　这样的话还是试探不出来呢。卡萨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做得太过分了，显出愧疚的神色，说了一句“我去下绅士间”，便匆匆离开了。
　　背後的修乃泽尔笑容依旧温柔，一面让自己的一个护卫去跟著卡萨防止他找不到绅士间，一面对著通讯器向外面的人回报平安。

 
满目的卡萨卡莲我眼花……本章开始，卡莲改为华莲……

16

第6话 修乃泽尔

上

这样的问题，卡萨心里自然是早有准备的，也不是回答不了。只是华莲一问完，远处传来的轰隆声就响彻天际。望过去，可以看到山上高高扬起的风沙。虽然从这面看不到具体的场景，不过卡萨可以想象到，那里的天崩地裂。

“华莲，现在没有时间说这些了，赶紧通知其他的圆桌骑士，必须马上去救修乃泽尔。”情急之下，卡萨甚至直呼其名。

可是华莲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卡萨的心急，只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往那么大动静的另一边望一眼，说：“你要救修乃泽尔？那不是你的设计吗，你的计划里，这也是必须的一步吗？”

卡萨定住了，回头看着华莲。华莲似乎知道了什么，又没有能够知道清楚。卡萨只知道不管怎样暴露都是决不允许的。

“夫人，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修乃泽尔大人是我的偶像，现在他遇到危险，我自然是想要去帮助他。如果夫人您不愿意帮忙也就算了，请不要说这样让人误解的话。”卡萨装作生气的模样。

鲁鲁修的话，就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吧？华莲有瞬间的失神，一声声清脆响亮的“夫人”，让她从刚刚混淆父子的状态中稍微清醒了一点。（老了啊老了啊老了啊……）

“我其实，很恨修乃泽尔。”华莲低下头，突然开始说起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是他，把一切都摊开，让我们对他产生怀疑，鲁鲁修就不会离开，就不会走上那样一条道路。那个剧本里面，原本修乃泽尔才是他，而鲁鲁修，就应该是ZERO，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如果不是修乃泽尔的话，他根本就不用死……”

华萨没有说话，不敢打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去打断。他也曾经怨恨过修乃泽尔，尤其是看到他利用娜娜丽对付他的时候。不过有着geass的他，其实比谁都要卑鄙。

“我知道修乃泽尔也没有错，可是想想后来，我宁可，宁可一直都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我宁可，被他当作棋子的。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时候我没有选择相信他，为什么最后的时刻我竟然没有能陪在他的身边，我是红月卡莲啊，我是他的亲卫队队长啊！！”华莲突然激动起来，抓着卡萨的肩膀，歇斯底里地吼着，让卡萨差点站不住。

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卡萨毕竟是卡萨，曾是鲁鲁修的卡萨，纵使曾经离开，他也做不到，完全忘记所有，完全忘记，昔日结下的感情。不止对华莲，娜娜丽，朱雀，还有很多人，其实都一样。

打破这种气氛的是山那边一次明显的大爆炸。华莲先看到了那团红色的光芒，立刻护着卡萨伏在了地上。接着是剧烈的振动，就连在远处的他们，也感觉到了大地的颤动。

“修乃泽尔……”卡萨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虽然说着一心要救修乃泽尔的，但是想到他真的就这么简单地死了的话，又是一阵恍惚。或许自己心里也是有个声音在说，希望他死的。虽然卡莲在，但是卡萨要救他的话，并不是真的那么无措。

“不会吧，来真的！”华莲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拎起还有些发呆的卡萨，往旁边的丛林里面去。

“这不是……”

“少废话，快上去！”对着鲁鲁修不能吼出的话，现在对着相同的脸吼，感觉倒也不错。华莲把卡萨一整个塞进驾驶舱，然后自己也跳了进去。

“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nightmare！”卡萨忍不住感叹一番。

华莲熟练地插上认证卡，然后启动：“老机子了，是红莲三式，本来想让它跟鲁鲁修一起长眠在此的，没想到今天还会用到。”

“这个真的可以么，我想还是通知其他的骑士会比较好。”十六年前的老机子。卡萨可记得，母亲死后不过几年，她用过的机型就只能在学院里做批萨了。

“没有必要。在我红月华莲的手上，这机体对付那些杂碎就够了！”华莲熟练地一拉加速器，卡萨不得不紧紧抓着座椅才能保持平衡。

“况且，这机体的启动装置安装了报警系统，只要它一经启动，黑色骑士团和圆桌骑士都会知道，不用再通知了。”也是这句话，让卡萨稍稍放下心来，看着底下的地形却越是感觉不妙。

“不要从这里，从后方切入！”卡萨不自觉地就开始指挥，华莲也很自然地就照做。

因为距离较远，爆炸引起的粉尘又弥漫在上空，根本捕捉不到任何影像。按照卡萨的意思躲在暗处，屏蔽了发射器之后，华莲打开了通信频道。

安静，只有令人抓狂的干扰音，卡萨只觉得什么都无法控制让人觉得很无力，而华莲却完全没有想象中的紧张。

修乃泽尔的生死，似乎和她完全没有关系。卡萨想起她刚刚说的话，突然间又有了别的怀疑。

一直在寻找的，那个潜伏在皇宫里的内应，难道是华莲？故意和卡萨说那样的话，又故意拖延着不让卡萨去救修乃泽尔，甚至开出这架旧的红莲三式，也是故意的吧，她所作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置修乃泽尔于死地。

那么刚刚她，应该是在试探卡萨。回忆着自己到底有没哟露出什么破绽来，倒是华莲先开了口：“我刚刚情绪有些失控了，请卡萨少爷不要放在心上。”

“没什么，我不会对其他任何人提起此事的。”卡萨很理解地点点头。现在的华莲，毕竟不是当初冲动鲁莽的少女，是凡因贝尔格夫人，是维拉的母亲。

“诶，这是怎么回事？”烟尘渐渐散去之后，看到的却是屹立在原处的nightmare。站在专车的四角山，刚刚收回他们的盾牌，一个个张开双翼飞向了山顶上埋伏的机体。

“普通的nightmare，已经可以抵挡那么大的冲击力和举起那么重的岩石了么？”卡萨记得nightmare一般的承重能力为自身机种的5到10倍（数据为某人捏造，如有雷同，纯属某人智商高。），照刚才的爆炸强度和山坡高度，以及岩石滚落的数量，修乃泽尔的专车应该早被活埋。不要说四台，就是八台nightmare都不一定顶用。

“那是起重型的nightmare，光是马达就是普通型的多出一倍，而且他们的机体材料都是特殊合金，硬度和韧性都很好，四台机体的话甚至可以支撑得住这整座山了。”华莲的机体捕捉到那些nightmare的影像，立刻认了出来。

如果真是来皇陵祭奠鲁鲁修的话，有必要带上这样的机体吗？按照华莲的说法，这些机体似乎只适合于起重承重并不适合这样的近距离打斗。

难道说，修乃泽尔早就预计到了会有这样一次刺杀活动？如果这样的话，他的准备又似乎并不完备，只有这四架的话倒是可以保证不被山石活埋，但是突发的奇袭，修乃泽尔身边并没有足够的亲卫队可以抵御。

卡萨还在想着，华莲已经驾驶着机体直朝修乃泽尔专车驶去。

如果这个是奇袭的话，修乃泽尔就算准备了足够的警卫也不一定有用了。还好，他在这里。卡萨的手紧紧抓着座椅，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藏在袖中的袖珍发射器。

15

第5话 何以为盾

下

动了点脑子让修乃泽尔暂时留在办公室里无暇回宫，卡萨在积极地为他张罗护卫。

维拉那个小姑娘，时而紧张时而放肆的，卡萨都不太能看懂她，不过只要能达到效果，卡萨并不介意她是否有双重人格。

那天应该是星期六，不用上课的日子，但是美亚一早就把卡萨唤醒，还让他穿上黑色的礼服。印象中并没有这样的安排，卡萨出来客厅用餐，才发现众人也都起来，换上了正式的服装。

这满目的黑色，难道说……

果然，驱车前往的是一个墓地。卡萨直到看到墓碑上的名字，才想起今天是鲁鲁修的忌日。

“这是我的哥哥，卡萨虽然是我的养子，不过也该来祭奠下的吧。”娜娜丽温柔地朝卡萨招招手，把他招到最前面。

这个位置，的确应该是儿子所站的地方。可是明明他们谁都没有说过此鲁鲁修就是他父亲，这样的安排，合理吗？

不过，在看到众人的神色之后，卡萨决定保持沉默。这样的场景，他也不是没有想到过，但是今天亲身感受，却是不同的。

“柯内利亚姐姐今天又赶不回来了，不过有她在国家安全很有保障，相信哥哥是不会怪她的。修乃泽尔哥哥也是很忙碌的样子，不过他说他今天一定会赶过来的……”

听到娜娜丽这样在说着，卡萨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今天是，鲁鲁修的忌日。

修乃泽尔说，他一定会赶回来。

不用考虑了，今天，肯定是今天，那个刺杀行动。甚至都不用想办法去引修乃泽尔出来，他自己就会自投罗网的。这条路可不止议政厅到皇宫那么短，将近二十公里的路程，随便哪里都有可能成为袭击的最佳地点。而且这会儿帝都的警备，重点关注的肯定是娜娜丽陛下所在的皇陵。来祭奠先人的修乃泽尔，也绝不会带上太多的侍卫和警备。

如果卡萨是Credo的话，绝对会在三分之一路上的那一段山间公路行动。先在山上设下埋伏，在修乃泽尔车队进入指定地点的时候启动埋藏的炸药造成山体滑坡将他前后道路封锁，然后再开启电子干扰装置让他们不能向外求助，那么最后从天而降的nightmare就能瓮中捉鳖将他们一句歼灭。

卡萨脑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场景，不由得被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是他自己太疏忽了，竟然忘记了这一点。当然一个活着的人，自然不会去记自己的忌日。

“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卡萨猛然被耳边的声音惊醒，回神过来，卡莲就在他身边，眼睛望着前方，仿佛没有在跟他说话一般的，向鲁鲁修墓碑前放上一束白百合之后又退了回来。

不要说脸色不好，卡萨现在的心里可是乱得很。转头去看卡莲，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现在立刻赶去救修乃泽尔呢？不行，她的红莲也不在这里啊。

“怎么，卡萨你不舒服吗？”娜娜丽也上前来关心地问。

“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吧，没什么的。”卡萨摇摇头，然后立刻转换话题，“修乃泽尔副丞相大人什么时候会来呢？”

“你应该称呼他为修乃泽尔伯……舅舅。”卡萨叫修乃泽尔的语气让娜娜丽觉得很不舒服。不过纠正后发现的确很难定位这个称呼，于是也不再坚持，“听说修乃泽尔哥哥昨晚忙到凌晨，早上才睡下，我就自作主张，把时间推后了告诉他，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算算时间的话，他现在应该出发了吧。”

来不及了！卡萨心里暗道一声，神色间只有细微的变化。

“怎么突然这么在意修乃泽尔大人的事情？”卡莲突然问道，“找他有事吗？”

“不、不是的。我只是，一直很崇拜修乃泽尔大人，听说今天他也会来，有点紧张而已。”卡萨慌忙解释说。

“又不是没有见过。放心吧，修乃泽尔哥哥是个很温柔的人，他也会像我一样地疼爱你的。”

娜娜丽哄孩子一般地握住卡萨的手，笑着说。

而不远的ZERO轻轻哼了一声，却什么都没说。

“对了，不如由卡萨你去门口迎接修乃泽尔哥哥吧，只要把他引到这边来就可以了，路上你们可以多说说话。”娜娜丽很善解人意地说。

目前看来，卡萨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于是装作欣喜地应下了，然后离开。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卡莲在他离开几步之后，也跟了上去。一面转身说：“放心吧，卡萨少爷的安全，就交给我了。”

卡萨惊奇，也只能接受。两个人以一种奇怪的沉寂走到门口，没有半点修乃泽尔出现的迹象。

“怎么还没有来，不会路上出什么事情了吧？”卡萨装作心急地说，其实更希望卡莲立刻联络圆桌骑士出动去保护修乃泽尔。

“放心，那种男人才不会让自己出什么事呢。”卡莲一点不心急，“你还是真的关心他呢，说崇拜他，也是真的吗？”

“诶，当然，修乃泽尔大人是个非常出色的人。”不然，也不会是被他选中的人。

卡莲似乎还有些不屑，甚至似乎还有明显的，对修乃泽尔的厌恶：“他才不是那个最优秀的人。这个世界有时候，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公平。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

意味不明的问题卡萨不想回答，只随口说：“嗯也许吧，不过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修乃泽尔大人应该早就到了，为什么还没有动静呢？”卡萨在几分钟之后又把话题放到这上面。

“那个工作狂，大概又有什么急事处理，迟到一会儿也是常有的事。”卡莲看看表，的确比预想的要晚些，不过她并不在意。

卡萨几次提醒她要去注意修乃泽尔，不过卡莲总是不以为然，卡萨都要以为，是不是她也是谋划刺杀修乃泽尔的共犯了。

就在卡萨决心甩开卡莲自己去创造奇迹的时候，卡莲对着他，突然肯定地说：“听说你头脑很好，也很聪明，你早就知道鲁鲁修是你父亲，对吗？而且，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对不对？”

14

第5话 何以为盾

中

“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听到这样的问题，卡萨没有显出丝毫的慌乱来，抬头与老师对视，然后故作天真地说：“老师指的是什么？我想的，自然是好好学习，与大家和睦相处了。”

“好好学习？你这副整日懒洋洋的模样，对于学习没有一点积极性。我原来还以为你是基础差跟不上，但是你的头脑明明很好，基础也不比班上同学差。如果你肯好好努力的话，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数学家的！”老师痛心疾首地说，非常爱惜卡萨这个才，又恨他不够努力。

于是卡萨明白了，这个老师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只是单纯的爱惜人才而已。那么他只要装作一个胸无大志只求平凡的普通学生就可以了，懒惰怕苦，缺点展示得越多越好，最好应该再加上那个身染重疾这类的，告诉他他对人生已无追求。

老师不断地给他讲着励志小故事，有近代的有古代的，甚至还有卡萨当年的同学学弟。卡萨见他讲得兴起，只是偶尔应几声，脑子里又开始考虑如何为修乃泽尔构成一张保命盾牌。

“老师，我有问题请教。”敲门声之后，进来的是维拉。看到穿着校服的她，卡萨才想起原来她也在同一个学校。

大概是为了救卡萨而来的吧，维拉给了卡萨一个眼神，然后拿出问题开始问老师。那个问题的难度明显超出了她所在初一的程度，甚至对于高中生来说，也是一个难题。

老师很高兴维拉变得对几何有兴趣了，看了题目正要开始讲，眼角看到卡萨低下头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忍不住说：“兰佩洛奇同学，这个问题就由你来为维拉解答吧。”

学乖了的卡萨不敢再用太过简洁的方法，用他那温柔的声音，细细地讲解了简单易懂的方法，然后抬眼去看老师，似乎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

维拉离开了，不久之后便是另一个女生，同样是来向几何老师请教问题。也不知道是谁一下子透露了卡萨在老师办公室免费教导几何的消息，总之陆陆续续人是越来越多，就连本来还小小得意地想一下子有这么多人喜欢上几何的老师，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最后，当敲门声音过后克斯汀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卡萨第一反应是竟然连他都来凑热闹了。还好，克斯汀博士本着医者父母心，来解救卡萨了。

心脏病，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不想卡萨少年早夭的人们只好放手让卡萨离开。

“也不知是我太适合学校还是太不适合学校了。”回想往昔，对比现在，卡萨轻轻叹一声，已经暂时忘记了心中所忧，虽说辛苦，却并不觉得讨厌。

“真不好意思打扰您的雅兴了，有位大人特意赶到了帝都想要见见您。”克斯汀解释说。

所谓见面，其实却只对卡萨而已。他那种鲁鲁修的脸，已经没有了隐藏的必要，而那位大人，却被严密地保护起来，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经过了电子音的处理。

卡萨适当地表达出了不满，不过并没有因此拒绝见面。即使是毫无语气的电子音，卡萨也可以从他说话的方式、语速以及停顿中猜到他部分的性格。第一个抢着来见他的人，看来是相当沉不住气的人呢。

C.C.给的芯片上显示这个组织一共有三方的资助，这位应该是属于鲁鲁修旧情的那种，这类人的话如果能够让他明白鲁鲁修真正的想法，反而会成为娜娜丽的助力。当然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至少要先知道，这些连Credo都不知道身份的人，到底是谁。

再次表述了自己的决心和想法，对于鲁鲁修，那个人似乎相当的崇敬，无奈却终是不能了解鲁鲁修真实的想法，卡萨也只能随他。然后不经意间提起了对修乃泽尔的刺杀计划，果然他是知道的，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还是此次行动的大力支持者。

“修乃泽尔才是鲁鲁修大人最大的敌人，这种人早就该死了！”

当初，连最了解鲁鲁修的修乃泽尔自己都觉得鲁鲁修肯定会杀他，更不必说旁人看来了。或许吧，卡萨想，或许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的确动过那种念头的吧。

不过现在，卡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不露痕迹地阻止这次刺杀行动，不但不能杀修乃泽尔，而且还要保护他。

————————————————————————————————————

从医务室出来直接便到校门口，那里有专车在等着他。不过在卡萨到达之前，他先被另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维拉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见她手上还拿着练习本，卡萨笑着问道。

“嗯！”维拉脸红红的，似乎有点紧张，不过还是鼓起勇气说，“那个，我还有些问题没有解决，卡萨学长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过程写下来我想回去慢慢看。”

“好的，当然没有问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圆桌骑士也是住在皇宫里的吧，不如回去之后你到我这里，我慢慢写给你好吗？”

维拉当然拼命地点头，连声好都来不及说。

如果真的要去保护修乃泽尔，果然还是需要圆桌骑士这样的等级。卡莲的话已经使用过geass了，要是维拉的话，说不定不用geass就可以。让她自演自导一出绑架案的话，基诺和卡莲肯定会赶过去的，有他们两个在修乃泽尔就不必担心了，而且也不会让人怀疑到卡萨头上。

维拉低着头坐在那里，耳边是卡萨温柔讲解的声音，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卡萨在旁的气息，只要一抬眼就能够对上卡萨紫色眼瞳的注释。

不过不可以，母亲的话还牢牢记在脑中，千万，不能对上他的眼睛。维拉心不在焉地听着，而卡萨因为自己也是心有所想，所以没有发现维拉的异常。

小小的授课结束时，正是美亚来通知晚餐的时间，维拉抱着本子低着头跑了，美亚还因此暧昧地朝卡萨笑了笑。

一口气跑回住处的维拉，把本子往卡莲面前一丢，有些不满地说：“这就是卡萨少爷的笔迹啦，真是的我再也不做这种事情了，明明都是会做的题目，卡萨少爷肯定以为我是个笨女孩，他肯定是喜欢成熟聪明的女孩子的。”

卡莲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了珍藏以久的学生会账册，上面不少的预算，就是鲁鲁修亲手做的呢。

相似的笔迹，真是是因为父子的关系而已吗？

13

第5话 何以为盾

上

修乃泽尔的办公室就在离皇宫不远的议政厅，那里还算安全，有黑色骑士团的人做护卫，也有他自己不少的亲卫队。而他是住在皇宫里的，这里的安全自然也不用担心，如果REBOUND已经可以冲进皇宫里来杀人了，那么目标也不用放在修乃泽尔身上。

所以说他们能够动手的地点，只有从议政厅到皇宫的这一段距离。直线长度两千米，专车接送的话不过一两分钟的距离，加上车队前后准备，修乃泽尔从议政厅走出来，上车和下车，走进皇宫这些零碎的时间，还有可靠的随机误差项，能够有效进行行刺的时间大概是四分钟左右。

就是因为短，所以才要花费那么长的时间去策划布置吧。卡萨撑起额头，用手遮住了自己微皱的眉头。距离不长，可以埋伏的地点也就那么几个，及早派人去盯好每一个场地的话也是可以在最短时间内预防的，只是卡萨现在并没有这个权力和名义派遣那么多人去做防备。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修乃泽尔留在议政厅不要回宫，反正他在议政厅也是有单人休息室的，忙碌的时候不回宫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不知道准确的行刺时间，不好把握，也不能永远不让修乃泽尔回宫。

而且卡萨现在最担心的是，因为Credo对这次行动已经策划了那么多年，甚至在他加入REBOUND之前就开始了，恐怕他早就做好了一切完全的准备。很有可能，皇宫、议政厅甚至修乃泽尔身边，都有他的人潜伏着，就等待着这一刻的来临。卡萨分不清这些人，难道还要为此使用geass？那样的话，不是把自己暴露给Credo了。

略显焦躁地看着手上画的那段地图，从议政厅到皇宫的路线总共就那么几条，按照现行的最远的枪支狙击距离来算的话，这个点这个点都很有可能埋伏。不，也很有可能使用炸弹，或者两者皆用，以此来降低警卫的警惕性。

如果能有安全人员轮流执勤的话，只要在这A1A2……A8每个点两个人，然后B区三个人巡查足够，C区的话只要当地的保安能够足够尽职应该不成问题。可是这多出来的19个人，已经是最少的底线了，到底从哪里获得呢？

卡萨的脑内飞快地进行着思考，而他的脸上呈现出来的则是异常的冷静，和在上课的气氛完全不合，因为周围的同学，都在为着一道几何难题苦苦思索着。

“卡萨*兰佩洛奇同学，你已经有答案了吗？请到黑板上来演示一下吧。”老师扫视班级，只有他似乎对着他的几何图纸一脸平静。其实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在走神，而且还走得相当严重，所以叫他演示根本就是故意。

老师自己也是庶民出生，相当刻苦地努力了许多年之后才能够在这所贵族学校里成为一名教师，他向来是欣赏那些自我努力的人，对于卡萨那种仗着和女王陛下的关系入学，靠着一张笑脸深受女性欢迎却对于学业不怎么上心的学生，他是最看不顺眼的，自然也是故意想让他出丑。

卡萨只是恍惚间听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确实被身边的班长简给推了起来。

“是老师。”卡萨把手上的图纸夹进课本里，然后缓缓站起来，优雅地朝前走着，一面迅速看着黑板上的题目。

对于高二的学生来说好像的确是过难的题目了，不过难不倒卡萨。他走的很难，路上还为一名女同学捡起了她掉落的草稿纸，引来一阵脸红。等他走上讲台之后，就已经答案在胸中了。

修长的手指抓起粉笔在黑板上随意划了几根辅助线，然后三步得出答案，潇洒地转身向老师，绅士地问道是否正确。不过他的神情他的语气，都显示着满满的自信。

“没、倒也没错。”几何老师有些语塞，答案自然是正确的，推理也是正确的，而且非常简洁，可以说太简洁了，连老师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过这样简单的方法就能够得出答案。

这种做法想到了就非常简单，但是一般人却难以想到，甚至所有的参考书上，都不会有这种做法。

看向卡萨背影的目光已经改变，或许这个少年，并没有看起来的这般没用。几何老师轻了轻嗓子，说了几句赞扬卡萨的话，然后就告诉同学们这个方法难以想到，普通的做法应该是怎样怎样……

“诶，看不出你这么聪明。”身边的班长简凑了过来，低声地说道。

“您过奖了。”卡萨立刻很有礼貌地回答，保持着一定的冷漠感，不愿与她太过亲近。

简的手本来已经伸了过来，却又停在空中，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着：“明明有那么简单的方法，图纸上还那么多点划得一团糟，害得人家担心你出糗。”

“什么？”难道说简已经看过他的图纸了？卡萨猛然转头盯着简，她却已经端坐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感受到他的目光也只是微微转头，朝他笑笑然后继续听讲。

简的话，就算看到了也应该不知道上面的画的是什么吧？卡萨把图纸捏成一团，心中总有些不安。

下课的时候，卡萨率先站起来，正要邀请简单独谈几句，却先被老师给叫住了。

“卡萨*兰佩洛奇，下一节体育课你不上，就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

这个老师的口碑一直不怎样，似乎被叫到他办公室就没什么好事，简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手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卡萨叹了口气，然后保持着他谦逊有礼的笑容，叩开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出乎意料地被邀请坐到沙发上，还泡了红茶给他，不过卡萨在长辈面前，不失礼仪地保持着他端正的坐姿。

而坐在对面的几何老师，也严肃起来，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推了推眼镜双眼盯着卡萨，仿佛一下把他看穿似的。

“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沉默半天，老师突然发问道。

12

第4话 子承父业

下

Geass对朱雀是已经失效了的，而且要在不让他察觉自己是鲁鲁修的情况下脱离这种险境，可能性几乎为零，除非现在突然有娜娜丽以上的人进来制止，但是朱雀的话肯定事先已经做好防备。

可利用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鲁鲁修对朱雀施加的geass，那是活下去的geass。如果他现在出手让朱雀感受到他的不可抗性和自己的必死无疑，那么朱雀身上的geass就会启动，让朱雀在失忆的情况下离开这个房间。

这倒是值得一试的方法，虽然事后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但他完全可以归咎到暗中潜入的Credo身上去。他相信黑色骑士团不会连这一小点都查不到，最多只是不能抓住Credo而已。

朱雀的手已经扣上了扳机了呢，卡萨也做好了准备，就等那一刻，就等那一瞬间……

“鲁鲁修！”朱雀一面低唤了一声，一面扣动了扳机，消音过的手枪发出沉闷的响动，而卡萨因为朱雀那一声呼唤迟疑了一下，没有行动。

空气里久久回荡着那机械震动的声音，卡萨依旧沉睡着，而面具之下的朱雀，却忍不住再次泪流满面。空枪，只是空枪而已，只是为了试探卡萨而已的空枪，就让他如此痛苦了，或许，他真的是无法向卡萨痛下杀手的。

“笃笃笃——”温柔的敲门声，是笑世子推着娜娜丽进来。看到室内的情形，娜娜丽有些欣慰，又有些难过，伸手握住了ZERO略有些颤抖冰冷的手。

“够了吧，我想你已经看清了卡萨，也看清了自己，这样的事情，没有必要做第二遍。”

ZERO转过头，直直地站着，瞬间就恢复了平常，放开了娜娜丽的手。他们早就，不用彼此依靠就可以一个人活下去了。

“我们走吧，别打扰到卡萨休息。”娜娜丽轻声提议，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卡萨的房间。

卡萨一直都没有睁开眼睛，纵使心里波涛澎湃，他脸上依旧保持着安详的睡颜，仿佛在做什么美好的梦。幸亏刚才在朱雀那一声“鲁鲁修”中听出了一丝不同，不然他今天肯定会暴露身份，尤其娜娜丽还在门外。卡萨最怕的，就是被娜娜丽识破他的谎言了。

——————————————————————————————————————

宴会之后，卡萨在学校里更受欢迎了。不止是同级生，在听说了卡萨比较喜欢成熟的女生之后，连高年级甚至大学部还有某些老师，都对卡萨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和好感。卡萨那张温柔的笑脸，似乎实在不适合去拒绝别人，所以托病就成了他最好的借口。

克斯汀博士看起来虽然温柔善良，但是如果有人要打扰他休息中的病人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轻饶的。所以当最后一群女生从医务室门口败下阵来的时候，卡萨终于得到了清净。

“您非常受女孩子的欢迎呢。”克斯汀笑着说，因为看见卡萨在床上铺满了那些女人的资料和照片，在一个一个寻找着可以利用的人。

“我想我就不感谢你的称赞了。”卡萨冷冷地说。自从在这个房间里知道了他父亲的一切之后，每次来到这里，卡萨都像是心情不佳冰冷无情的样子，从心理学上来看，克斯汀也不是不能理解。

看完之后，卡萨直接收起来了那些东西丢到桌子上，也不用向克斯汀汇报什么，直接就问：“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罗伊德伯爵已经接受了检查进入技术部门了，虽然现在还并不能够完全信任他，但是他已经开始着手设计新型的机体了，据我们组织内部的工程师说，那将会是划时代的作品。也许罗伊德伯爵很早以前就在做这样的设计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施展。”

卡萨点点头，毕竟时代不同了，修乃泽尔也不会再去特地建立一个特立小组给罗伊德。

“还有一些事情，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应该就在近期会行动。”克斯汀似乎还在犹豫着是否要告诉卡萨。

“说。”压低声音，卡萨轻抬眼瞟了瞟克斯汀，那种气势，立刻让他心上一紧，赶紧交代。

然后卡萨就知道克斯汀为什么吞吐的原因了。主要也就两件事情，一是那些在背后支持着REBOUND的财阀，终于想要见见这个名义上的旗帜，魔王鲁鲁修的儿子卡萨了。自然会有试探之类的，卡萨早有心理准备。

另一件事，确是在卡萨意料之外。在沉静了许久之后的组织，下一次策划的行动，竟是暗杀圣布里塔尼亚帝国副丞相，修乃泽尔。

“这次行动牵涉重大，而且成功率非常低，真的要急着做吗？”卡萨知道现在的圣布里塔尼亚还不能没有修乃泽尔。

“其实这次暗杀行动，Credo大人已经策划了整整八年，期间一直不停地修改方案，到最近才定下了最终的计划。当然，卡萨少爷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有您在的话，一些行动就方便许多。”

“需要我做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到时候Credo大人会通知您的吧。”克斯汀看到卡萨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便又补充一句：“您放心，一切行动都会以您的安全为最优先，不会让您卷入其中的。”

“我倒不担心这个，相信不止你们会保护我的。”卡萨皱起眉头说，“我担心的是ZERO。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昨晚还潜入我房间甚至想要杀我。”

“什么，ZERO他竟然对您……”

卡萨淡淡地把昨晚的事情简略地讲了一遍，末了还加上一句，因为ZERO，他才真的确定娜娜丽他们把他留在皇宫，只是为了不让他知道真相而已。

克斯汀知道卡萨在皇宫遇上了危险，如果ZERO对他起了疑心或者是杀意的话，那么他基本是无可逃脱。克斯汀把这件事告诉了Credo，但是回答却是在卡萨意料之中的。所以卡萨自己就提出，越是危险就越是要留在皇宫，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再怎么关心他的安危，也只是对一个很有利用价值的棋子而已，卡萨完全了解他们的想法，才不会因为ZERO的做法而让他这样离开皇宫。不过，如果是在修乃泽尔已经被刺杀成功，ZERO恼怒再把他杀掉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以此来大做文章，鲁鲁修的旗帜，只会更高更亮而已。

害死了父亲之后，为了不让人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所以还要害死儿子来灭口吗？卡萨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早就说过，鲁鲁修未完成的，他将会一步一步全部实现。